唯一结局

　　编者按
　　这是一个张扬公平善道的故事，这是一场正义与邪恶之间的角逐，这是一条工商干部血染的阵线……湖南省岳阳市工商局干部张晓根创作的长篇小说《唯一结局》，讲述了在“两费”停征转型的社会大背景下，一群基层工商人在市场监管中的动人故事。他们把百姓利益摆到至高无上的位置，用汗水和心血甚至用生命，捍卫了正义，谱写出可歌可泣的诗篇。他们面对复杂的监管形势，不为钱色所动，不为危难所惧，坚守职业道德底线，牢记角色定位，为工商人树立了学习的榜样。
　　作者张晓根在工商部门工作近20年，发表过1000余篇文学作品，多年来，他一直尝试着写一部反映工商题材的长篇小说。《唯一结局》的问世，是向那些勇于监管的红盾卫士致敬，也为工商文化增添了光彩！本报从本期起将在《工商文化》版陆续刊载这部长篇小说，以飨读者。

第一章 山雨欲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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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刺骨的湖风从西边吹来，在巴市城里钻来钻去，每个角落都充满寒意，光秃秃的梧桐树在冷风中直打哆嗦。这是2007年寒冬，距离新的一年还有10多天。
　　春花工商所所长李丛飞驾驶执法车，从城中直奔该所管辖区东郊村。一接到巴市工商局12315指挥中心的投诉处理指令，他就和老黄万分火急地往东郊村赶去。这个投诉不是一般的投诉，一名农妇在高压锅爆炸中被当场炸死。
　　夜幕如黑布。出城后，星星点点的灯光，更显得冬夜沉寂。执法车在开往东郊村的土石路上，像个老人在喘气。
　　东郊村还没有开发，路的一边是菜地，另一边是一条小河，现在是冬季，河水似乎凝固了，听不到水流的声音。对这个村，李丛飞和老黄并不陌生。
　　执法车进了村，驶向一幢两层的红砖楼。眼前，屋外黑黑地晃动着几十人，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　　李丛飞一个急刹车，老黄拿了相机跳下。两人拨开人群，向屋里走去。
　　这就是高压锅爆炸现场。爆炸地点在厨房，一片狼藉，青绿的白菜叶撒了一地。死者侧身躺在地板上，身上盖了一块暗绿色的床单，殷红的血从头部流了出来，已在地上形成乌黑的血斑。死者丈夫是一名60岁左右的男子，在一名年轻女子的搀扶下，两眼呆滞，声音嘶哑。年轻女子眼睛红肿，泪水如泉。两个小孩在哭叫着，要奶奶外婆。一名年轻男子不停地吸烟，脚下已丢下一堆烟头。
　　现场已被派出所的几名民警控制。李丛飞和老黄向死者家属打了声招呼，开始拍照，做现场笔录。
　　死者出事是因为高压锅爆炸时，直往上冲的锅盖打在天花板后又折回，重重地砸在头上，致使当场毙命。此高压锅为红喜鹊牌，是死者夫妇一个月前在春花市场临时摊位上购得的，当时卖高压锅的说是厂家直销，目前人已不知去向。现在关键是找到购买高压锅的发票，可是死者家属四处寻找，不知把它放到了哪里，或许压根儿就没有索要发票。
　　发票是处理消费纠纷的凭据，因找不到发票，死者丈夫急得在房里团团转，不知所措地踱着杂乱的步子。那个不停抽烟的青年，冲到李丛飞面前，吼道：“不处理好，就把我妈抬到你们工商局去！就是因为你们没有管好，我们才买了爆炸的高压锅！”
　　李丛飞一个激灵，但马上冷静下来，处理这样复杂的消费纠纷就得耐得住烦，受得了气。他心平气和地对死者儿子说：“你们的心情我们理解，我们也想尽快处理这件事情，发票找不到，还可以找厂家和市场。”
　　死者家属稍稍安定下来。
　　这时，办事处分管综治工作的黄主任来了。他一边安抚死者家属，一边组织东郊村负责人和工商所、派出所、综治办的同志连夜召开事故处理现场会，决定由办事处和东郊村做好死者家属安抚工作，公安做好维稳工作，工商负责消费纠纷调解。
　　李丛飞打电话向湖滨工商分局马林局长报告现场情况，马林局长嘱咐他连夜与厂家联系。
　　李丛飞和老黄通过114查询系统取得厂家电话。好在红喜鹊牌高压锅厂是全国知名企业，该厂值班电话晚上有人接听。李丛飞将这边情况告知厂方。人命关天，经过一番交涉，对方答应第二天派人赶到巴市。
　　事件处理并非李丛飞想象的那样简单。第二天下午，厂家技术人员和法律顾问赶至巴市。经技术鉴定，爆炸了的高压锅不是红喜鹊厂生产，而是假冒产品！
　　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。死者家属异常激愤，扬言要到工商局讨说法。李丛飞赶紧向马林局长报告，马林召开紧急会议，请求办事处和东郊村做好死者家属工作，与厂家和春花市场协商善后处理，并将相关情况书面报告市局。
　　第三天上午，天空阴沉着脸，不见太阳的影子，寒风掠过高低起伏的楼房，给这个城市更添了寒意。巴市工商局大门前，几十人堵住大门，拉着两条白色布条，布条上是黑色的字：“假冒产品炸死人，工商部门何作为？”“还我公道，还我亲人！”激动的人群要求市工商局局长接见，现场处理问题。
　　省电视台《新闻第一时间》栏目记者和其他新闻单位的记者们闻风而来，巴市工商局成为追踪采访的热点。
　　巴市工商局信访接待办的费主任急成热锅上的蚂蚁，肥胖的脸上在寒冷的天气里竟冒出豆大的汗珠。他一边打电话给湖滨分局马林局长，要求他和相关人员火速赶到；一边向市局陈大明局长报告。为防止事态恶化，还拨打了110。
　　马林带领李丛飞、老黄和法制科的工作人员快速赶到市局。
　　“马局长，你们终于来了！”费主任仿佛盼到救星，向上访的人员介绍，“这是湖滨工商分局的马局长，你们的事情主要由他们分局处理。”
　　上访群众并不满意，执意要求市局陈大明局长亲自处理此事。
　　费主任耐心地向大家解释：“陈大明局长外出了，此事……”费主任话音未落，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外响了起来：“各位乡亲，我就是陈大明，巴市工商局局长！刚才我在市政府，怠慢了大家，请你们谅解……”
　　费主任目瞪口呆地望着陈局长，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：局长这样直面上访者，一旦矛盾激化，将无路可退！
　　陈大明曾在县里当过领导，面对几百名群众争夺山界的场景，就是用这种洪亮的声音震慑住剑拔弩张的械斗。在陈大明看来，越是紧急关头，领导越要正面面对，不能躲闪，否则群众是不答应的。
　　陈大明现场了解情况后，对大家说：“乡亲们，请保持冷静，我们一定妥善处理此事，但得给我们时间。我陈大明在这里，对此事负责到底，请你们放心！不要在这里吵闹，吵闹只能耽误时间！”陈大明的话情真意切，围观者都说他讲得实在。
　　上访者中几个为头的在一旁合议后，决定暂时离开，但要求当天答复。陈大明表态，当日一定给他们一个答复。 （连载一）

□湖南省岳阳市工商局 张晓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