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,一夜间化了
踏着冬的肩膀走过来,路便铺了一层淡淡的暖,走起来软软的了。
风儿伸出小手,调皮地轻轻拍打着脸颊,惬意就荡漾心头,脚步也轻盈了许多。
冬,你去了哪里呢?是被上天召回去了,还是遁入了大地?还没来得及与你说声再见,你就一夜间化了,无影无踪的,只把春天悄悄地送来了。
看,天上散乱的云彩脱了墨色,一身雪白地聚到一起,像是奔跑的马队,又像是疾走的羊群。它们是要去什么地方开会吗?
残雪在路边吟唱,亦悲亦喜的声调,虽然变了形态,却痴痴地静静地向低洼处淌,然后汇聚成溪流,哗哗地奔向远方了。
围城的湖冰酥了,像个大玻璃坨,走在上面咔嚓咔嚓地响。不知从哪儿传来骂声:“找死啊!”试探冰面的小孩子就忙着抽回了沾了水的脚,笑嘻嘻地跑远了。
此时,露天停放的汽车褪掉霜花,扬起笑脸,早晨打火时再也不用可怜巴巴地号叫了。
冬,真的与我们渐行渐远了。
季节换了主角,隐在时空中的冬便是寂寞的了。万物从沉睡中醒来,变得有声有色了。
冬日里喊破嗓子驱赶寒气的树,如今一身轻松地伸了一个懒腰,迎着柔柔的风,跳起翩翩的舞蹈,梢上的芽儿也被吵醒了。
柳姑娘最先睁开了眼睛,急匆匆地赶去梳妆,刚抓过一把风擦脸,白白的“眉絮”就舒展开了。
白杨像个没睡醒的孩子,懒懒地打着哈欠,似乎等待春雨洗过了脸,再去吹响上工的口哨。
老榆树的脸还黑黑的,醉汉般地站在那儿,看来只有春雷轰隆隆响起,才会让它慢慢腾腾地舞起来。
大地抖擞起精神,罩了一层热身的雾,暗藏生机,不知与谁说着悄悄话。
太阳越来越热,风吹得它浑身发痒,一股孕育生命的冲动使它烦躁起来。它有些迫不及待了,深沉地呼唤着犁铧,呼唤着雨露,更呼唤着种子。它希望早早地鼓起肥肥的肚囊,好把重新组装的万紫千红一次性怒放。
小草也开始蠕动,喜滋滋地准备换上绿装。
山川褪了苍茫,像清晨爬起的狮子,抖了抖浑身的毛,一声一声地向高天长吼。
江河如一条塌腰的白龙,正在做咆哮前的喘息。也许,今夜它就要一泻千里了。
冬走了,一场热闹非凡的新年轮盛典开幕了。
□黑龙江省大庆市市场监管局 刘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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